恢复了意识。他瘫在园长办公室那张快散架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感觉身体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海蜇皮，软趴趴地贴在椅背上，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残留着电流穿过的余韵和那洗脑的旋律。 窗外的夕阳（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的反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条扭曲的、象征着贫穷和绝望的面条。 六百万的债像块铅砣沉甸甸地坠在胃里，那个跑路的王老五估计这会儿正在哪个阳光沙滩上搂着比基尼美女喝着小酒，留下他对着这堆破铜烂铁思考人生……主要是思考怎么死比较有创意，才能避免那个听起来就很不妙的\"园长升天计划（物理）\"。 就在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凉凉》的时候，那个冰冷的、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音，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再次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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