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乔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说:“侧妃既然身体不适,就早早回莞芜阁休息吧,侧妃的心意,本王自会好生品尝,正好……”谢淮乔拉住素萦的手,说,“萦儿空着肚子在佛堂跪了一上午,也尝尝侧妃的手艺。”
周芷玉一楞,她以为王爷会夸她贤惠,会怜惜她脸上的伤,却断断没想到谢淮乔在乎的只是素萦空着肚子跪了一早上。
周芷玉感觉自己像被谁打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她忍着巨大的屈辱感和嫉妒,带着薛凝施礼道:“是,妾身告退……”
看着周芷玉的背影,素萦觉得有点悲凉,周三小姐在宰相府中,可以说是作威作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这鸩王府,却要因为她这个庶女受委屈。
难道,就是因为她深爱着谢淮乔吗?世间最毒,不过一个情字,素萦感嘆。
谢淮乔牵着素萦的手坐下,为她盛了一碗粥,说:“我听含香说了,母妃吩咐你每日去佛堂静心诵经,还说你不祥,实在是荒谬。”
素萦颔首,轻笑道:“含香真是多嘴了,母妃希望妾身能够积攒福缘,也是为了妾身好……再说了,王爷不准府上人多嘴漾春花粉的事,母妃以为,她寿宴上晕倒,是妾身不祥的缘故……”
谢淮乔喝了一口粥,沈吟了半晌,说:“漾春花粉的事,是你做的吗?”
素萦抬起头,看着他说:“王爷相信妾身吗?”
谢淮乔一楞,看着素萦沈静的目光,不知怎的他竟然有些烦躁,桌上的碗碟倾落在地,谢淮乔俯身,一只手用力捏住了素萦的下巴,语气冰冷,带着丝丝杀意:“究竟是不是你做的,你一个青楼女子,这等下作的手段,也只有你使得出来,你嫁给本王,到底是何用意?”
“王爷是不是忘了,是你请皇上下聘,八抬大轿把妾身抬进府的,妾身之所以会嫁给王爷,只是因为妾身爱慕着王爷而已。”素萦看着谢淮乔,不卑不亢,眼底甚至有几分温柔。
谢淮乔定了定心神,放开了素萦,是他失态了,明明娶这个女人只是为了挡煞,为何一向自持冷静的他,总是为她乱了心神……
奴婢们急忙上来,收拾好地上的碗筷,重新摆好饭菜,谢淮乔拿起筷子,低垂着眼帘说:“母妃若要你日日跪佛堂,本王便日日陪你,正好,本王也陪列祖列宗们说说话。”
素萦低头,浅笑嫣然。
栖凰阁,琴瑟和太妃耳语了几句,太妃饮了一口茶,眉一挑,说:“乔儿当真这么说?”琴瑟点了点头,面露难色:“王爷说,若王妃日日跪在佛堂,他便日日陪伴,今天,也陪她跪了一早上。”
“哼!这分明是做给哀家看。”太妃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说,“这个素萦,到底有什么本事,迷得乔儿神魂颠倒!难道真是如法师所说,乔儿命中,必有一劫?!”
“主子,这妖女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但是王爷在府中,始终不好下手啊……”琴瑟低声说。
太妃手指轻抚着紫砂杯,沈沈地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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