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邬少不是早问过了吗?”林珑反问,心底却生出一丝无力,她想起在碧苑的小楼里,他渐入黑暗的背影,万般不是滋味。
“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我一直相信你是懂的,给你买最好的衣服,让你住溪山别墅,带你去吃青木粥,给你准备帕格尼尼的演奏会,还把你介绍给姨奶奶。在众人面前承认你,在你父亲面前低声下气,我恨不得将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而你却不给我想要的回应,你难道真的是铁石心肠吗?”他压抑着声音,心里像一壶滚烫的热水,翻滚着,咆哮着,几乎要升起火来。可是他的表情却还是那么镇定自若,冰冷的,透凉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被记者围着害怕发现,在我爸面前不讨他欢喜,你又何时承认过我?你那么高高在上,而我想要的不过是简单、安宁的日子,我们的距离就像是蓝天和海水一般,永远相近,却永远分离。我们,不可能也不会有明天。”林珑转身拉开门就要走,却被小五等人拦住,她一眼瞪过去,满脸的肃容,让小五也不禁有些胆怯。
回到宴会厅,林珑的心久久不能平覆,只悄悄站在那阴影下独自沈默。舞曲响起,瑾瑜过来请她跳舞,她正要答应,却听见身后阴沈的声音响起:“她已经答应和我跳第一曲了。”说完便不顾别人的目光,一把将她拉进舞池里。
她想甩开他的手,又不敢明目张胆,怕损了他名声,只好勉强应了。这么多人,料他也不敢怎样。她横着眉冷冷道:“怎么,这时又不怕记者拍了?”邬少只是微笑,道:“我只是和女宾跳舞而已,谁敢乱写?”
她随着他的步子随意的踏着,一深一浅。他见她一脸不快,捧起她的脸,软语道:“刚刚太匆忙了,都来不及和你说几句话。这时,突然想见见你。你不要板着脸,我好不容易才能见你一面,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脸色吗?”
她一楞,五光十色的灯影划过他的脸,深沈的,深情的。她呆呆的看了他一会,才嘆了口气道:“你这是何苦呢?这样来招惹我!”
“我就是要招惹你,一辈子都招惹你!”他脱口而出道。她抬起头看他,他们离得很近,他的身上混着烟草的薄荷香味,眼睛里满满都是她的身影,她如受了蛊惑一般,口中唤道:“邬少,……”
这时,陈晟小跑至邬少旁边耳语,林珑知道必是有紧要的事情,便停下舞步一人坐回茶水区。她远远的看见邬少快步往厅外走了,忽然有些挂念,也不知是什么紧要事。她的眼神追随他的背影而去,仿若那是小时最好吃的糖果般,沈迷、贪恋。
尾筠撞见邬少和林珑跳舞,心中十分不快,她扬了扬手,继宁便立刻随在身后等候吩咐。继宁从小就喜欢尾筠,他爱她,包容她,宠溺她,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她是他的主人,是他的一切,对他来说,她就是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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