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虎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何要针对这样一个优秀的官宦子弟。
华舒没有解释,直接说出了目的:“我要你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找机会,让他接触一些……他原本不该接触的东西。比如,赌坊的刺激,青楼的温柔,美酒的酣畅。”
姚虎身躯微微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华舒,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舒公子,竟是要他去行这等毁人前程的阴损之事!而且目标还是国丈府的少爷!
“舒公子!”姚虎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气,“我姚虎虽落魄,却也不是此等小人!此事,恕难从命!”
一旁冯海脸色一白,急得直搓手,却又不敢插嘴。
华舒对他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并不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有些突兀。“姚壮士果然是有原则的人!不过,你先别急着拒绝。”
她端起那杯凉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
“姚壮士,你可曾想过,为何你一身本事,却只能屈就于此,拉车运货,看人脸色?”华舒慢慢开口。
姚虎脸色一沉,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这是他心底的痛处。
“因为你缺少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重新挺直腰板,甚至是拿回你失去的一切的机会。”华舒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平静,“你父亲嗜赌,毁家丧命,让你深恶痛绝。但你想过没有,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站在高处,他们拥有的,是你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的。他们的勤奋好学,背后可能是更多人的血泪铺就。他们的光明前程,或许正是建立在践踏他人命运的基础之上。”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姚虎脸上,锐利如刀:“赵野,便是这样的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公。我让你去做的事,并非无端害人,而是拨乱反正,或者说,是一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姚虎的眼神剧烈地闪烁着,华舒的话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撬开他因过往经历而紧闭的心扉。
他对权贵本无好感,父亲因赌败家更是让他对堕落深恶痛绝,但舒公子将赵野定义为不公的产物,将他的任务定义为拨乱反正,这倒是让姚虎的抵触消解了不少。
“我……我需要做什么?”良久,姚虎沙哑着开口,态度已然松动。
华舒的话,以及冯海的恩情,还有内心深处对改变现状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他最初的抗拒。
华舒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很简单。我会设法将你送入赵府,做一个普通的家丁护院。你只需做好本分,展现出你的稳重和能力,争取能被分配到靠近赵野的地方。记住,不要有任何动作,只需仔细观察他,了解他的习惯、喜好、性格弱点,通过冯海定期将消息传给我,时机成熟时,我会让你知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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