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安娜似乎听不大懂,但在艾安心低柔的呢喃声中,她的哭喊声还是渐渐小了下来,只细细哽咽着,“呜呜呜,角角……”
“安心,你总算回来了。”
安莉莉从书房里走出,一脸的疲倦。
“妈咪,对不起。”艾安心低头看了看妹妹道,“安娜她,又病发了?”
安莉莉嘆了声,“你也知道,我在码字的时候陪不了安娜,就会让安娜看看电视,安娜也会安静地坐下来看看卡通什么的。但在几天前,她不知怎么地把臺调到了纪录片频道,看了一部《细菌离我们有多近》,她就这样了。虽然吃了点药,但还是反反覆覆……”
难怪妈咪看上去一脸憔悴,一方面要为她这个彻夜不归的大女儿担心,一方面又为小女儿发作的病情忙得焦头烂额,同时还要兼顾自己的工作。
艾安心愧疚极了,垂着头,再次道歉:“对不起妈咪。”
安莉莉揉了揉眉心,长吁了口气:“安心,该说的,我都在电话里说了,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想必你应该很清楚了。”然后,她指了指客厅的沙发道,“坐下吧,我有问题想问问你。”
艾安心带着妹妹,听话地坐了过去。
“你老实告诉妈咪,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说到这,安莉莉顿了顿,美丽沈静的黑眸里带着探究,“是不是去见……他了?”
艾安心心下一咯噔,吶吶重覆:“他?”
“你见到他了,是不是。”安莉莉这次用的是陈述句,柔和的语气带了些谴责,“安心,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每次能准时回家,多陪陪安娜。这些年来,你也都做到了。可是现在,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内,你居然有两次晚归。这一次,甚至是彻夜不归!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如此反常?”
艾安心急忙辩解,“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自己要去找他的!”
安莉莉长长嘆出一口气,美丽恬静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终于肯承认了。”
艾安心一楞,局促不安地低下头,“妈咪,你怎么……”套她的话啊。
安莉莉语重心长道:“安心,我知道你一直在想着他。但你自己看看,他五年前就回到a市了,有去找你吗?哪怕是打一声招呼也没有吧。这显然已经表明他的态度了,对他而言,你就只是他小时候的玩伴。现在大家长大了,彼此都去过自己的生活,一切也就成为过去了。”
艾安心默默听着,垂着眼帘,不发一语,整个人动也不动,只有放在膝盖的小手细微地颤了颤,不自觉陷进裤子的褶皱里。
一切,都成为过去吗?
过去九年的等待,悉数浮上心头。
空荡荡的街头,消失的人影,无数次挖空了她的心。
空到极致,痛至骨髓。那一遍遍的窒息感,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安莉莉还在柔声细语劝她,“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跨国集团总裁,有属于他自己的世界,我们普通人家,是怎么也无法跟他有交集的了。听妈咪的,让你们之间的情谊停留在九年前的回忆里吧,就当是一个美好的童年记忆。”
艾安心还是低头沈默。
安莉莉皱了皱眉,“安心,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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